阶级问题为何令知识分子反感?一位美国人的独到观察
在餐桌上,想要让氛围瞬间变得紧张,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提到“阶级斗争”这个词。话音刚落,常常有人会露出嫌弃的表情,慢条斯理地说一句:“这个年代还讨论这些?”最先反应激烈的,通常是桌上学识最渊博、喜欢引用经典的人。他们会强调社会需要和谐与共赢,争斗只会伤害感情。令人费解的是,这种反应几乎成了条件反射,只要一提,就立刻反弹。阶级斗争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刺耳,但它的逻辑其实很简单。人们在社会中所拥有的资源不一样,导致了利益的差异,利益不匹配就会产生矛盾。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此进行了深入的探讨,认为历史的发展正是由这些矛盾推动的。这种观点并非无中生有,追溯到工业革命时期,工人们辛苦劳作却只能勉强维生,而资本家却大发其财,谁都不能不问为什么会这样。
值得注意的是,阶级斗争概念传入中国的历程也很有趣。在最初,它带有浓厚的等级观念,随着现代平等观点的传播,传统的等级制度才逐渐受到质疑,转而形成了横向的阶级分析。可以看出,一个概念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中会发展出截然不同的意义。就在这个关键时刻,美国人麦克·林德出现了,他的著作《新的阶级战争》中将“斗争”一词直接改为“战争”。他用全新的视角分析美国的阶级冲突,将其称为“阶级战争”,因为“战争”一词包含了生死存亡的含义,反映出他对问题的严重程度的意识。林德究竟看准了什么呢?他用一句话道出了真相:现今在西方掌握权力的群体,早已不是传统的大资本家。
林德表示,这些新型精英并不像过去的资本家那样害怕与工人阶级对抗,他们对工人的利益毫不在乎,也不愿对被统治阶级作出任何让步。由此,逻辑就清晰了。提及阶级斗争,实际上是在将照明灯打向那些获利的人,让大家看清谁在获取利益。他们何尝愿意呢?因此,一提到这个词便暴跳如雷,表面上是探讨道理,实际上是保护自己的利益。这群人还掌握了一套绝佳的应对策略。当普通工人想要团结争取权益时,首先就会被扣上“制造对立”的帽子。那么,这难道是美国特有的问题吗?其实并非如此。根据2026年发布的世界不平等报告显示,全球最富裕的10%人口掌握了75%的财富,而最贫困的50%仅有2%,几乎在所有地区,最富有的1%比最贫穷的90%加起来还要富有。
以美国为例,2025年,标普500指数的上涨直接使最富有的家庭获利上万亿,但这波财富增长大多并未惠及普通人,反而使得贫富差距加大。工资多年没有增加,而股票却不断上涨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种撕裂的现象摆在大家面前,林德的“阶级战争”一词实不为过。撰写报告的经济学家们也因担忧而感到焦虑,皮凯蒂直言,富裕阶层财富的增长主要源于资产增值而非劳动,这一模式正将社会往“继承制资本主义”的老路推,财富愈发集中在少数人手中,最终削弱了社会的凝聚力。简单来说,财富增长的速度远高于劳动所得的速度,这正是矛盾的根源。普通百姓并非没有反应,曾经的“占领华尔街”运动便轰动一时,参与者以静坐与口号的方式将“99%对抗1%”的口号传遍全球。这个事件本身就说明,矛盾的存在是真实的,无法掩盖。然而,美国官方依旧高唱“美国梦”的口号,声称只要努力,贫穷的青年也能成功翻身。尽管这话听起来很美好,但现实却是难以打破的壁垒。
中国曾经历过这一过程,改革开放时期放弃了以阶级斗争为纲、扩大的策略,走对了这一步。但在其中,也应把握好分寸,不能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。国家反复强调这个态度是有其深意的。最早接触马克思主义的人们曾指出,从众多著作中,首先记住的就是“阶级斗争”这四个字,然后将其用于研究中国的实际情况。关键在于“实际”二字——既不总是喊打喊杀,也不掩耳盗铃。为何最近又有人重新提及这个话题呢?原因显而易见,全球贫富差距已经达到触目惊心的地步。世界银行在2025秋季的报告中警告,全球基尼系数接近0.7的危险线,最富有的1%拥有45%的财富,而最底层一半人口的财富占比则不到1%。当裂痕如此明显时,回顾马克思的社会分析方法,自然会有人觉得并未过时。将两者对照,即可显现出深意。
面对贫富差距,林德等人看到了问题的本质,但由于被固有话语体系束缚,只能在书中发声;而中国则将其视为洞察社会的净水,在警惕极端化的同时,也不选择视而不见。这两者的差别正是关键所在。确实,这些方法比单纯粗暴的做法更为有效,但仅仅依赖这些方法,无法弥补结构性的大坑——该团结争取权益时,过于温和谦让并无法带来任何实质上的改变。终究,一个词能够引起众多聪明人的瞬间反弹,这种反应本身,便比那个词更值得深思。林德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的勇气,敢于揭示潜在的政治立场:反对的声音中,究竟有多少是出于公心,多少是出于私心,需要分开来看。弄清楚谁在为谁发声,胜于争论这些问题。